净雪

【奈因】中秋快乐

“今天是中国的中秋节,这一天的中国人都会阖家团聚共度中秋。” 
“所以呢?” 
“雪姐出差了,所以我今晚就来这里住了。” 
“别擅自决定啊!我们很熟吗?!” 
“狱警已经同意了,其他洗漱用品这里就有现成的真是太好了呢。” 
“听人说话啊喂!” 
“我还带来了新的书籍和糕点,啊,之前带来的书籍太多现在没地方放,嗯,明天再装一个新的书架好了。” 
“喂,别自说自话啊,橘子混蛋!” 
“那么,今晚就打扰了,斯雷因。” 
“唔嗯,你这人真是!”小声嘟喃,“你在这里我今晚还怎么睡得着啊…” 
 
 
 
ps:总之,中秋快乐啦~

多加糖-3-(完+番)

校内街饮店小哥(?)x音控文院大四生

~2月14日的场合~

斯雷因觉得自己的脑子就是一团浆糊,要不然当时怎么就不经思考就对伊奈帆君说出那样的话。

然而他心中有个声音渴望向他述说什么,但他不敢去深思,他所思所说均发自肺腑,却不愿意去改变他和伊奈帆君现在的关系,害怕走出那一步两人就回不去了。

突然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呐,斯雷因,说好陪我来买巧克力怎么就走神了呢?”瑟拉姆撇撇嘴。

快到情人节了,此时瑟拉姆和斯雷因二人在百货商店里,店铺里到处装点着节日的气息,他们面前的巧克力也用漂亮的丝带装饰着。

“啊啊,抱歉瑟拉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斯雷因捏了捏鼻子。

“啊啦,”瑟拉姆兴奋地拿起一盒巧克力,“有什么好烦恼的?”

“我也说不清我在烦恼些什么。”斯雷因耸下眉头。

瑟拉姆低声说好的就是这个了,然后转身,她粉色的长裙裙摆拂过他的裤管,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脸难得凝起郑重的神色,“斯雷因啊,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啊?”

“你喜欢我吗?”

“诶?”

“回答我!”语气不容拒绝。

斯雷因微微皱起眉,用一副哀伤的表情低声说:“瑟拉姆,也许我曾经喜欢过你,然而我现在明白了,我对你的感情只是蝙蝠涌向光明的渴望,你是我的救赎,也是我终生的好友。”

瑟拉姆歪下头微笑着,“那你喜欢伊奈帆君吗?”

“哈?你怎么会这么想?”斯雷因面带为难,另一侧的手不自觉攥成拳头。

“你没否认,斯雷因,”瑟拉姆低垂眼睑,笑容更加灿烂,“这一个月里你一直在为伊奈帆君的事情烦恼……”

“……”

“他一开始的不见踪迹,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也是最担心的……”

“.…..”

“拿不定他的行踪,你总是坐立不安,频频走神……”

“.…..”

“我不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这几天你的不镇定已经特别明显了……”

“.…..”

“你很在意他。”瑟拉姆定下结论。

“瑟拉姆,”斯雷因苦笑,“你都说得我哑口无言了。”

“那你还在不安什么?”少女柔和地笑。

“怕走出那一步就无法回头了。”

“为什么要回头?”少女似乎不理解般地用食指点点脸颊,“也许伊奈帆君也喜欢你呢?而你甘愿一辈子只做朋友吗?”

“你说的对,瑟拉姆。”对面的人似乎解开了某种心结。

“是你把事情想得复杂了,斯雷因,”瑟拉姆意味不明地笑,“不过现在,”她把怀里的其中几盒巧克力递给斯雷因,“去结账吧。”

“好的,瑟拉姆。”

瑟拉姆抱着剩下的几盒巧克力走在斯雷因身后,目光落在某个方向,似乎看向某个不在场的人,她轻叹: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斯雷因……”

 

是什么时候喜欢伊奈帆君的,是在他亲吻自己的时候?是在他训斥自己的时候?是在他帮助自己的时候?或许是更早的从那天第一次走进街饮店的时候?

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脸也长得十分帅气,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总是无所不能的样子,帮助他一次又一次。

那个人啊,不知什么时候就在他心中占据了一个比青梅竹马的瑟拉姆更重要的位置。

看不到就会想念,见不到就会担心。想念他明明好像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却偶尔露出的轻浅笑容,一直温柔的低沉嗓音;担心他的安危,知道他做饭好吃但还是担心他吃不好,更担心再也见不到他,而自己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还好还有几天他就会回来了,现在还不晚……不过,真的可以吗……斯雷因捏得装着巧克力的塑料袋子哗啦作响。

 

叮当,斯雷因把巧克力藏在身后,上半身探进街饮店。

“哎呀,是斯雷因君啊。”点餐台后面的年轻女性一边把手中的饮料递给顾客一边向他打招呼。

“啊,雪姐,伊奈帆君呢?”

“斯雷因君,别这么一副遗憾的表情呀,”雪姐掩唇笑出了声,“他刚回来,这会儿应该还在导师那里吧。”

“导师?”伊奈帆君是学生吗?

“去物院研究生楼也许能找到他哦。”

 

好过分,伊奈帆君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他是研究生的事,不不,他也说过是在帮姐姐的忙,啊啊,但是没有告诉他真的好过分,不对不对,他也没有肯定过什么……

烦恼着这样的小事的斯雷因不知不觉就已经走到了物院的研究生楼。

楼梯间渐渐出现了熟悉的身影,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教师打扮的长者,二人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那个棕发青年似乎无意间朝这边瞥了一眼,随后跟长者说了几句,长者随即向斯雷因看过来,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就走开了。

青年点了点头,然后朝斯雷因的方向跑了过来。

对面的人还在喘着粗气,斯雷因就突然劈头发问:“原来你是研究生吗?”

伊奈帆君瞪大了眼,随即无奈地笑,“这么久不见,你确定一见面就问这个?”

“是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但是突然间觉得没那么重要了。”你回来了就好了。

“导师带我去某个机密设施帮忙,因为要保密就没有告诉你。”

“这样?”斯雷因忽然沉默下来,脚尖不自觉地点地。

伊奈帆君取下背包,从里面摸索出了几样东西摊开放在手心里,是一支红色的钢笔和一个火星图样的亚克力牌,“这个是伴手礼。”

斯雷因心情复杂地接过。很难说明他现在的心情,明明只是来确认一下对方的回归,并来表露自己的心迹的,结果场面突然变成这样。

“对了,”对面的人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件银色的物品,“这个谢谢你。”

那是一个月前斯雷因借给伊奈帆君的项链,光担心他本人了,忘记项链还没有还回来。

斯雷因本想接过去,对方却突然扣住他的手,斯雷因疑惑地看着他。

“斯雷因,虽然这么说很突然,但是有些话我一定要跟你说。”

听了伊奈帆君的话,斯雷因紧张得不自觉的蜷起脚趾。这个开头不、不会吧?!

“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借项链吗?”

“为、为什么?”糟糕,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脸一定也开始发红了吧?

对方轻笑了一声,“因为想到要分开一个月我就已经无法忍受,所以想借来睹物思人了。”

“.…..”

“有件事我一直纠结了好久,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那人突然靠过来,一只手轻揽着他。

“.…..”

“斯雷因,我来追求你好不好?”那总是令人耳热的嗓音近在咫尺,手中的东西全掉到了地上,斯雷因用双手掩住自己红得冒烟的脸颊。

“……好。”

~后日谈~

好不容易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最近斯雷因在忙着一个课题,连续奔波几处,好几天都泡在图书馆里,连街饮店都不去了,只有偶尔伊奈帆来送饮料和甜点的时候两人才能见面,但总是说不上几句话,斯雷因的邮箱里就又有新的课题讯息发进来。

就这样忙碌了两个多星期以后,课题终于结束了。这时斯雷因接到了伊奈帆的讯息。

斯雷因赶到了伊奈帆的住处,门开了以后还什么都没有说就被伊奈帆抵在了墙壁上。

“斯雷因,我好难受啊。”那人头埋在他的颈间。

“怎么了,怎么了?”斯雷因紧张地说着就要挣开伊奈帆来检查他的情况,然而伊奈帆紧紧地扣住他的手。

“我心里难受。”对方把他的手摁倒自己的胸口。

斯雷因忽然对他孩子气的行为哭笑不得,明明之前感觉做什么事都很淡定的青年,怎么交往了以后反而像奶狗一般粘着他撒娇。

“到底怎么了?”

“你最近总是忙着课题的事情都没有好好看着我。”伊奈帆叹气。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斯雷因推开他的手,“起来,有点难受。”

然而伊奈帆反倒搂得更紧,“你看,你都没有好好地看着我,电话也不接,讯息也不怎么回。”

斯雷因反而不挣扎了,听罢只是笑眯眯地发问:“那你想这么样?”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哈?你说什么?!”

“我这里交通也便利,离图书馆和研究生楼也很近,你最近不也是想找房子吗?”青年兴致勃勃地数着住进来的好处,“而且,我还可以管饭,不论是你喜欢的甜点也好,还是蛋包饭也好,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蛋包饭是你喜欢吃的吧喂?!”斯雷因笑骂。

“可是明明交往了,见面的机会反而比交往前还少,这令我感到十分寂寞。”

“伊奈帆......”

“呐,搬进来一起住吧,斯雷因。”对方凑近他发红的耳边低声道。

“好。”

不知道是不是斯雷因的错觉,伊奈帆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对他的声音没有免疫力的事情,所以总是喜欢俯在他耳边哄他答应许多“不平等”条约。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End

Ps: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是这篇文的伊总似乎有一种心机boy的感觉hhh

【奈因】多加糖-2-

校内街饮店小哥(?)x音控文院大四生

~1月11日的场合~

“抱歉啊,斯雷因君,我今天没办法去参加你的生日会了。”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然而刷了一下午,也没有回复。

斯雷因一个星期前就向伊奈帆君提出了生日聚会的邀请,为避免对方不舒服,他还邀请了两人共同的朋友瑟拉姆和她的男朋友库兰。

伊奈帆君听罢,只是稍微沉吟一下就答应了。可是,在这样的重要的日子里伊奈帆君竟然什么都没有解释就爽约了,这令斯雷因心里十分憋闷。

斯雷因坐在包厢里越想越难过,难道我在他心中就那么重要吗?

“斯雷因,伊奈帆君还不过来吗?”注意到独自坐在角落发愣的斯雷因,瑟拉姆低声问。

“他……”

“诶诶,寿星大人,”坐在对面的朋友举着酒杯说道,“别愁眉苦脸的啦,来陪我们喝一杯吧。”

“这个……”被突然插话的斯雷因表现得十分为难。

“斯雷因他不会喝酒。”瑟拉姆帮斯雷因推开面前的酒杯。

“啊?寿星大人过生日连酒都不喝的吗?”朋友有些不高兴。

“我……”答应过伊奈帆君。

“就来一杯嘛,又没人管着你。”

是呀,没人管着我。他又不在,我为什么不能喝呢!

瑟拉姆还想再劝,斯雷因却抢先一步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的朋友们都起哄般地鼓起了掌:“哇哦,豪迈!”

“来啊,再干!”斯雷因倒扣酒杯,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

 

“斯雷因,你真的没问题吗?”见斯雷因撑着头,双目无神的样子,瑟拉姆的心一直悬着放心不下。

“.…..”

“哇啊,终于轮到你了,寿星大人,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呀?”

“哈哈,斯雷因选真心话吧,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们真的很好奇你喜欢谁呀?”

“斯雷因,我们回去……”瑟拉姆扯了扯斯雷因的衣袖。

斯雷因轻轻推开她的手,笑得无比灿烂:“让你们失望了,我没有喜欢的人哦~”

“诶?怎么可能嘛?”

“就是说啊!”

“那大冒险吧,你现在走出包厢,壁咚遇到的第一个人,然后亲他一口,要亲嘴,无论男女哦!”朋友笑得十分奸诈。

“喂喂,这样也太……”瑟拉姆低呼。

“可以吗?斯雷因同学。”

“好啊~”斯雷因脸红扑扑的,笑得像个孩子。

 

“所以说啊,伊奈帆,那个…….哇啊!”少女简直不敢相信,就只是慢了一步,转过拐角,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金发少年竟然把她的青梅竹马一把推倒在墙边,只是对方好像没有什么力气,推人反而自己站不稳,软倒在青梅竹马的怀中。

 

是我眼花了吗,这个人好像、是伊奈帆君。不会的,伊奈帆君他……

“斯雷因君?”

“唔,是伊奈帆君?你怎么有好多个?”斯雷因晃了晃自己的头。

“你又喝醉了。”伊奈帆君不愉快地皱眉。

啊啊,我又令他生气了……

“喂喂,斯雷因,亲下去啊!”身后的包厢里传出朋友们压低的声音。

亲、亲下去?这个人可是伊奈帆君啊!我......

斯雷因撑着伊奈帆君的胸膛想努力站直些,可是在旁人眼中反倒是像撒娇的宠物般使劲地往主人怀里钻。

伊奈帆君皱眉不悦地朝斯雷因的身后看去,斯雷因觉得身后那些灼人的目光淡了些,他刚想松一口气,然而伊奈帆君却附身凑近斯雷因的耳边,用他那总是令斯雷因耳热的醇厚嗓音低声问:“是大冒险的题目吗,要亲哪里呢?”

好近,也好热,脖颈处像有火在烧一样,是醉了吗?呼吸都变得不畅,好怕自己过快的心跳声被伊奈帆君听到。

“想亲在哪里呢?”伊奈帆君又凑近了一些,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斯雷因的脸颊上,令斯雷因浑身都开始颤抖。

“嘴唇…….”斯雷因听到自己这样说,“唔!”

斯雷因感觉得到自己的嘴唇被某人轻柔地含住了,那一刻脑子里像是有烟火炸开。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轻轻地推开他。

斯雷因在伊奈帆君的帮助下站直了身体,然而表情依然愣愣的,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

“对了,斯雷因君,既然在这里遇见你了,可不可以借我一件东西呢?”伊奈帆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用平常的语气问他。

斯雷因虽然感觉自己的脑子里装满了浆糊,但仍然下意识问:“借什么?”

伊奈帆君指了指他戴在胸前的银色项链:“这个,可以吗?”

“可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不可以吗?”伊奈帆君露出一副被打击到的神情。

“可以是可以,但是……”斯雷因摘下藏在衣服里的项链。

伊奈帆君小心翼翼用双手接过项链,仿佛手中的东西是珍宝般地护在手心里,“谢谢你,斯雷因君,”他酒红色的眼睛里像是有波光流动,“我会好好爱惜它的。”

~2月7日的场合~

上个月生日会上发生的糗事斯雷因都不好意思回想,虽然有点不敢面对,然而还是有些意难平。因为啊,自那天之后伊奈帆君就失踪不见了!不是指联系不上他,而是说在街饮店,校园里,学校周边的任何地方找都不到他。

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等着他解释那一天的事情,对方本来都约他出来了,却只留下一句“抱歉啊,有事要离开一下,东西我已经留在街饮店里了。”就消失不见了。

街饮店里,雪姐亲切地招待了斯雷因,并把一个精美的透明盒子递给了他。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千层雪蛋糕,蛋糕上面松软的奶油和鲜艳的水果无不昭示着它的美味。

“为什么……我的生日已经过去几天了。”他喃喃自语。

“奈君托我跟你说一声抱歉。”

“他人呢?”斯雷因轻声问。

“对不起,斯雷因君,奈君他不让我告诉你。”

“这么说他又是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我希望你不要就此怪罪他。”

“一次次的,我真的受够了!”斯雷因眼里有泪花,“伊奈帆君他是个王八蛋!”喊罢,他捧着盒子头也不回地从街饮店里跑出去,不顾身后雪姐的声声呼唤。

 

斯雷因之后越想越生气,也就没有给伊奈帆君打电话,而是通过发短信的方式斥责他,然而不论斯雷因怎么说,对面的人总能照单全收,显得斯雷因反倒是个不讲道理的孩子似的。

一连过了几天,气消了的斯雷因磨磨蹭蹭地走进街饮店,可接待他的却不是伊奈帆君。

“雪姐,伊奈帆君呢?”

“他没有告诉你吗?”雪姐反问。

“……没有啊。”

“那对不起啊,斯雷因君,我也不能告诉你。”雪姐露出一副十分困扰的神情。

 

斯雷因找遍了所有能寻找的角落,都找不到因伊奈帆君。

“你到底去哪里了?!”他经不住咆哮。

“现在还不能说。”

斯雷因攥紧手机,手机发出悲鸣般的咔咔声,他的手不受控制一般打下“那你就别回来了!”短信刚发出去他就后悔了,然而对面马上就给出了回信:“…….我很抱歉。”

 

“斯雷因,我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伊奈帆君了,在街饮店也找不到他……”

“我哪里知道他?!”斯雷因没控制好自己唬了瑟拉姆,他马上就后悔了,“抱歉啊,瑟拉姆,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系的,斯雷因,只是马上就要到他生日了,想着……”

“他的生日!”

瑟拉姆脸上带着说不清的表情,“你不知道?”

“只是最近太烦躁,忘记了。”

“斯雷因你是不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斯雷因连忙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有事要离开一下。”

 

快到伊奈帆君的生日了,他不会不出现吧。想着到时能见到他,斯雷因的心里就充满了热情。

一直托他照顾,也总是给他添麻烦,想稍微回报一下他。

斯雷因满怀心意的尝试做了蛋挞,只是小小的点心,他相信自己能够做好。他不说,想给伊奈帆君一个惊喜。

为此他尝试了好多次,好不容易终于做出了一个令他满意的成品。然而到了生日当天,当他兴高采烈地走进街饮店,却仍然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雪姐,伊奈帆君他人在哪儿?”

“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长久的寂寞在那一瞬间终于有了出口,悲切突然涌上心头,湿润他的双眼:“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斯雷因君……”

“难道我在他心中、是不重要的吗?”他拼命忍耐,眼泪却仍然坚持不住流了下来。

 

斯雷因像是溺水的人一般紧握住手机,带着哭腔给伊奈帆君打电话问:“你到底在哪里?!”

话筒里是斯雷因熟悉的嗓音,如果是在往常他早就红了耳朵,可是现在只是更加增加他的悲切。

“抱歉我……”

“够了我不要听这个!我只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斯雷因的眼泪滑落,心中的悲伤似乎被放到无限大。

他好怕他回答说不回来,那他该怎么办在。心脏像是被人破开了一个口子,不仅空洞还十分疼痛。没有分离,也就从来没有察觉到对方在自己心中已经占据了十分特别的位置。

“……就快了,请再稍微忍耐一下,到时一切都会有了答案。”

“可是,”斯雷因哭着打断他,“我快坚持不住了……”

“……”

“伊奈帆,我想你,想立刻就见到你……”斯雷因用手抹去泪水,鼻子红彤彤的,呼吸不过来,仿佛要就此晕厥过去。

终于,对面像是经受不住放弃般地叹气,“我也是,斯雷因。”他的声音绻缱如情人般地低语。

“那你马上回来好吗?”斯雷因低声乞求,“我想下个星期就要见到你。”

“.…..”

“好。”

Tbc

Ps:前两千字是昨晚打的,打的时候一直在奸笑,后一千字打得好痛苦,遇到了瓶颈,难道我变得不适合写虐了吗/笑哭

【奈因】多加糖-1-

校内街饮店小哥(?)x音控文院大四生

~10月的场合~

“斯雷因,说好了今天会陪我去街饮店,这次你可绝对不能爽约哦!”

“……”哒哒哒.

“他家新来的店小哥据说长得特别帅气,而且最近限量提供的甜点也大受好评,我真的特别想去嘛~”

“……”哒哒哒.

“斯雷因,斯雷因,你理下我嘛~”瑟拉姆扯了扯斯雷因的衣袖.

“啊、啊?嗯,抱歉啊,瑟拉姆,论文还差一点就可以完成了,请再稍微忍耐一下.”说罢斯雷因加快敲击键盘的速度.

“嘛,那么用功干嘛?”

“公主殿下,我跟你不同,毕业后可没有亿万家财等着我去继承,所以现在我要好好为未来的学业做准备呀.”

“那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瑟拉姆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没事,我完成了,”斯雷因收回敲击键盘的手,收拾好桌子上散乱的资料,他背起书包,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我们走吧,公主殿下.”瑟拉姆被他逗笑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如同红酒般醇厚的嗓音令落在瑟拉姆身后的斯雷因瞬间红了耳朵,他探出头,看到了那个站在点餐台后面的青年.

青年有着棕色的头发和酒红色的眼睛,他一脸淡然地在点餐面板上操作,低沉的嗓音娓娓传来.真的是一个特别帅气的人啊,斯雷因想.

“斯雷因,你发什么呆呢?”瑟拉姆撞了下斯雷因的胳膊.

斯雷因回过神来,发现瑟拉姆和对面的青年都在注视着他,青年的眼中似乎蓄满了笑意,斯雷因顿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呢,先生?”近点听,青年的声音似乎更好听了,而且隐约还能听出来些许压抑的笑意,斯雷因觉得现在不止耳朵,自己的脸颊也一定红透了.

“一杯焦糖拿铁,谢谢.”斯雷因尴尬地四处乱瞟.

“好的,一杯焦糖拿铁,还有吗?”青年点击点餐台上的操作面板.

“还有……”

“多加糖,谢谢,斯雷因喜欢吃甜的.”瑟拉姆插嘴道.她的这个朋友嗜糖如命,吃不得苦,却总是不好意思开口.

青年看了眼羞红着脸的斯雷因,然后继续操作面板,“好的,多加糖.”

 

斯雷因取过青年手中的饮品和甜点,扯着瑟拉姆的衣袖逃也似的跑出了街饮店.

“等等,斯雷因,在店里也能吃呀.”

“不、不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诶?”

这时街饮店内,站在料理间的老板瞥了眼目送着二人离开的青年,道:”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吗,奈君?”

“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雪姐,”青年的嘴角隐隐翘了起来,”那个人的眼睛真漂亮.”

~11月的场合~

斯雷因最近在忙着另一篇论文,熬着头晕脑胀,浑身酸痛,最要命的是就在刚刚电脑不知何缘故突然死机了,真是糟心!

斯雷因翻开了自带的工具书,想继续奋斗,这时一张纸片从工具书中掉了出来.

他捡起来一看,发现是前几天去街饮店时店小哥界塚先生给他的卡片,他还记得界塚先生面无表情地说过”最近店里支持外送,这是外送电话”这样的话.

喝一杯转换一下心情吧,斯雷因想.

 

“喂,校内街饮店吗?我要一杯焦糖拿铁,谢谢.”

“好的,一杯焦糖拿铁.”只听手机传出来的是那个令斯雷因印象深刻的嗓音.

“界、界塚先生?”

“是特洛耶特先生呀.”界塚先生似乎笑了,声音通过手机清楚地传来,令斯雷因的耳朵又禁不住红了.

“界塚先生也负责接听电话的工作吗?”

“嗯,是的.”

“唔……”斯雷因咬了下唇.

“请问要送到哪里呢?”

“送到文院教学楼来吧,我在教室.”

“好的,马上为你送到.”

 

“特洛耶特先生.”很快教室的后门传来了刻意压低的界塚先生的声音.

斯雷因就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他赶紧走到门口,“界塚先生怎么是你?.”斯雷因接过一身便装的界塚先生递过来的打包好的饮品.

“送完你这一单我今天就休息了.”

“诶?”

“给你的这杯我擅自多加了些糖,你不介意吧?”

“啊?哦,不介意.”

不知怎么界塚先生的眉眼似乎舒展开了些,”你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斯雷因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界塚先生忽然右手握拳掩了掩唇,”介意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或许我能帮到你.”

“没关系的,只是电脑出了点问题.”

“或许我可以帮你看看.”

“那、就有劳你了.”

 

斯雷因忧心仲仲地站在界塚先生身后,也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操作的,不到十分钟电脑就正常地工作了.

“哇,你好厉害啊,界塚先生!”斯雷因佩服地给界塚先生鼓掌.

“之前学过一些.”界塚先生面对他的夸奖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真是太感谢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斯雷因微笑着说,”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吧,等我忙完了,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不用了,举手之劳罢了.”

“不、不,这一定要请!”

“好吧,我的荣幸.”界塚先生似乎微微笑了起来.令斯雷因这几天烦躁的心情也安定下来,最近的不快也好像一扫而空.界塚先生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啊,斯雷因想.

~12月的场合~

“斯雷因,我交男朋友了哟,那个人是隔壁院的库兰.”

“啊、啊,恭喜你呀,瑟拉姆.”

“下次我介绍你们俩认识呀!”

“好啊,我很期待.”斯雷因落寞地挂掉电话,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唔……”斯雷因艰难地床上坐起,他的头还有些胀痛,宿醉让身体十分疲累不愿动弹.

“你醒了,特洛耶特君.”某个令斯雷因特别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响起.

“界塚君,你怎么在这里?”斯雷因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道.

“这里是我家.”

“哈啊?我怎么会在你家?!”斯雷因抬头看向靠在门边的界塚君,只见界塚君左眼戴着一个医用眼罩,脸上好像还有些许小伤痕.

“界塚君,你的脸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都不记得了?!”哇啊,难得看到界塚君满脸散发不愉快的气息.

“你喝得烂醉,我把你带回来了.”界塚君冷哼一声,”醒了就赶紧收拾一下,起来吃点东西.”

 

斯雷因站在界塚君家卫生间的镜子前,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自己,眼睛红得像被人打过,嘴唇也有些红肿,一副颓样,像一个失志人,可不是一个失志人吗?!

他也回想起了昨天自己在酒吧里豪饮,醉了以后打电话叫界塚君过来一起喝,在界塚君面前各种撒泼耍酒疯,不仅硬灌界塚君酒喝,还一拳打向了界塚君的眼睛的壮举.

他此刻只想躲在卫生间里快速去世.

“收拾好了就赶紧出来,躲在卫生间里干什么?”界塚君的表情已经变得一脸平淡,然而却还是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好……”

 

斯雷因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餐桌上放着还热乎的料理,界塚君在厨房里不知做着什么,一股熟悉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我做了蛋包饭,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界塚君端着甜香的一盘东西出来了,”啊,是黑森林蛋糕!”,斯雷因惊呼.

“嗯.”

“店里卖的甜点是界塚君做的吗?”

“嗯.”

“那个,界塚君你还生气吗?”斯雷因问得小心翼翼.

“生气!”界塚君推开斯雷因对面的椅子坐下.

“噫!”

界塚君放轻声音,和缓地说:”特洛耶特君,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昨天耍酒疯的事?”斯雷因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

界塚低垂下眼脸,低声说:”我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那是......”

这时界塚君脸上露出了说不清的表情,”我生气是气你糟蹋你自己.”

“……”

“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你都不能这样酗酒.你这样会让你的朋友非常担心.”

“以后不会了.”斯雷因低声说,”抱歉,让你担心.”

“……”

“我会想开的,我向你保证.”

 

“奈君,你今天来晚了呢.”

“抱歉雪姐,照顾特洛耶特君有些累了.”

“奈君对特洛耶特君还真是关心啊,昨天照顾他一晚上都没睡.”

“……毕竟他是我重要的朋友嘛.”

“也是,喝了这杯温水就回去补觉吧.”

“嗯……嘶!”

“怎么了?怎么了?”

“嘴唇昨天被咬破了,有点疼.”

“嗯、嗯?”

Tbc

Ps:啊啊,累坏了,过几天再打完

【奈因】Dessert

S1:
“伊奈帆~伊奈帆~”他轻扯他的袖子。

“嗯,怎么?”他的目光从书本移到他脸上。

“你大学想报什么专业?”

“我么?”

“嗯嗯。”

“物理。”

“什么嘛,好没意思。”

他低笑,问:“你呢?”

“我呀,我想学医。”他的眼睛很亮。

“嗯?为什么?”

他注视着他酒红色的双眼,认真地说:“我想用这双手去救助被苦痛折磨的人。”

他低垂眼帘,笑了:“啊啊,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S2:
“伊奈帆,下一个祭典是什么时候?”他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边走边问。

“就这么喜欢祭典吗?”他笑。

“是呀,因为祭典特别有趣。有很多游戏可以玩,有很多美食可以吃,还有烟花可以看!”

“那你是喜欢祭典,还是喜欢陪你一起参加祭典的人呢?”

“伊奈帆!你好讨厌啊!”

“真的讨厌吗?”他凑近他的脸。

“唔唔,太近了。”

“喜欢吗?讨厌吗?”他退开,笑得像只狐狸。

“是喜欢啦!”他捂住发红的脸。

S3:
“伊奈帆,院子里的樱花开得这是好看呢!”

“是么?”

“你看你看!”他兴奋地指着庭院里的樱花树。

“啊,真的是呢,这让我想起了樱花是……”

“停!请停止你的长篇大论!对方表示并不想听你说话!”

“真的不听我说吗?”

“哼!”

“啊啊,真是遗憾。”

“……”

“我想说樱花是可以做成糕点的材料,所以今早我就去买了一盒樱花糕。可惜啊,某人……”

“伊奈帆~”

“怎么?某人不是不想听我说话吗?”

“不,我并没有说过!”

“哦,难道是我幻听了?”

“对!没错,我说的是你说的话真是太好了,我想听一辈子!”

“哈哈!”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S4:
“伊奈帆~”

“又闯祸了?” 他刚回到家,低头换鞋。

“我,那个,又把厨房给烧了……”

“……”

“伊奈帆~”

“好吧好吧,我来吧。”

“太好啦,最喜欢伊奈帆啦!”

“别以为奉承我这件事就可以揭过去了。”

“噫!”

“想吃什么?”

“……”

“斯雷因……”

“那个,不生气了吗?”

“嗯,不生气了。”

他长出一口气,笑容又浮现在脸上,“想吃厚蛋卷!”

“好好。”

他系上围裙,走进厨房,轻声道:“我怎么舍得真的生你的气呢。”

S5:
“伊奈帆……”

“做噩梦了么?”

“嗯……”

“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你不在了……”

“……”

“你会一直在的吧?”

“会的。”

“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呢?”他牵起他的手,吻了吻,“我答应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说好了哟?”

“说好了,即使死亡也无法分开我们,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他郑重地承诺。

“嗯。”他眼含泪,笑着点头。

fin

ps:巨甜,请叫我家的伊奈帆——伊·撩撩·总!哈哈

过去的终将过去


谨以此文献给我喜欢的某个男配

故事背景为全息网游 正文结束两年后

时隔两年,他再次来到与她纠葛的湖边。他依靠着湖边的树干,目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风拂过,水面漾起层层涟漪,伴着树叶的沙沙声,他陷入了回忆之中。

多年前的初见,也是在某个湖边,两人经历了一段对他来说无比窘迫的时光。但也是在那之后,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般被她吸引,心情也总是随着她的喜怒而起伏,以她的喜为喜,以她的悲而悲,伤她所伤,爱她所爱。

他这是怎么了?变得一点也不像原来的他。他困顿了,这种时常地牵挂着某个人的心情令他彷徨迷惑,不知如何应对。她一受难,他会下意识地伸出援手。她要钱,他给;她要人,他给;她要靠山,他把自己赔给她。

他知道她一直很强大,是游戏里的大神,她并不需要自己帮助,但总是忍不住出手。

那年国战,她需要一个正名的指挥权,他提议他俩结婚,她同意了。然而他没想到与她结个婚会那么地复杂,是连上天也不同意两人的婚姻吗?他不信邪,做足了功课再次尝试,也就是那一次,他在这个湖边深情地亲吻了她的额头。

我所牵挂的这个人啊,我将永远守护着你。他在心中许诺。

后来呢?后来啊,国战以后,游戏里的氛围似乎变得不同了。他疲于应对身边的变化,掐灭所有可能制造麻烦的源头。可是游戏里风言风语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开始慌了。

他们说,会长,夫人出轨了。

出轨了?谁?她吗?他的目光暗淡了。他也发现了,最近她和某人走得越来越近,他的心揪成一团。然而他没有可以评论她的资格啊。毕竟呀,他们当初,可是假结婚的啊。他的眼泪滑落,滴入湖水中,再也不见。

没人知道他内心的苦楚与挣扎,不消片刻,他又恢复成了那个冷静自持的他。果然没过多久,她提出了离婚的请求,他轻轻地说声,好。

好,只要你能够幸福,我怎样都无所谓。你要自由,我给;你要臂膀,我给;你要逃避幼时定下的口头婚约并嫁给他人,我也可以放手并送上祝福。但是,我所心爱的这个人啊,你一定要幸福啊。

他看着她投入了他人的怀抱,看着他们的相爱相守,看着他们的世纪婚礼。最后他转身,暗淡收场。

再后来呢?再后来啊,他投身于学业,变得越来越忙碌,游戏也登录得越来越少了。导师还把教导师妹的工作交给他,这令他非常不耐和头疼。

好在师妹非常聪明,他并不需要指导太多,基本上一点就通;师妹也不像其他女孩一样烦人,痴迷他的脸纠缠个不停。师妹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妹妹,但又与他的妹妹不同,他的妹妹冷静独立自强,而师妹总是腼腆努力坚强。

她同他说话时常小小声,甚至还会因为组织不好语言而把脸憋得通红;但一遇到专业的事情,她又会闪现着自信的光芒,整个人像个发光的小太阳。

有时真令他担心她与其他师兄弟姐妹们会相处不好,可是某次撞见她与同期同学的相处,他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师妹虽然还有点放不开,但是却发音清楚,比面对自己时沉稳多了。

后来她听说他玩的游戏,恳请他带她,他拗不过,只好带她登录游戏,并同意她的拜师请求。

本来不想她拜师的,可是她一说:“师兄是游戏里的第一法师,我想成为一个厉害的法师,所以向最厉害的师兄请教,有什么不对的吗?”他还有什么话可说?难道拒绝师妹红着脸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来的请求吗?他自认冷情,却不是真的冷漠。并且,也就是一个小小的请求罢了。

师妹之前没有玩过游戏,但可能在游戏方面真的有天赋,他说过的指导性的话,她总能立刻掌握应用并举一反三。所以尽管师妹有些情绪不高,但他仍然宣布师妹出师了。

生活依旧平静,日子照样度过。他仍旧忙于学业,参加各种讲座,参与各种科研,发表各种论文。他有时依然会挂念某人,有空就会到游戏里的湖边静坐,尽管妹妹有点抱怨,可这样的行为使他内心安定。他不会去打扰她,而是默默地关注,知道她过的幸福,他也就安心了。

然而,这样的祥和很快就被某个事件给打破了。

彼时妹妹通知他说师妹被围攻,叫他过去支援。飞奔而去的路上,他不禁有些自责,想到那个柔弱的小姑娘,说话都不敢大声,总是拘谨害羞的人,如何能够独自面对游戏里的诸多恶意。

是他太过放心,认为女孩都会像自己的妹妹或者某人一样,独立强大,能够自己一个人撑起全部。但他忘了,师妹不是她们,她没有通天的本领,她还太过弱小,她仍需要他的保护和帮助。

可是,令他意料不到的是,师妹在被十多个敌对公会成员围攻的情况下仍能沉着地操作,犀利地收割人头,她面色不好,紧咬着唇,并且血条已经消去大半,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想。

战斗结束,他刚想与她说些什么,一转头,发现师妹正用红彤彤的眼睛瞪视着他,他失了言语。片刻之后她低垂着眼帘转身而去,点点霞光之下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寂寥。

tbc

ps:首先不要扒小说,也不要扒角色。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猜到小说了也请不要说出来,不然多伤感情,也不要骂每个角色。

个人私心同人短篇,看看近期我能不能肝完吧,不保证日更隔日更,可能周更。如果断更了,请不要催促,我一定会在暑假之前写完的哈哈。本文写的是某本刚完结的小说里我曾经特别喜欢的男配,争取不要ooc吧。

【奈因】Continue

失踪人口特别想摸鱼一把

战后同居向,小甜饼,短篇

纯白的研究室里,身披白大褂的人们来回忙碌着。四周都是人们走动的脚步声、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打印机工作的声音。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几分钟,空气中似乎飘散着躁动的气息。

办公室的门几乎把这些噪音隔除在外,只有脑中的声音在不断放大。

“伊奈帆君,相信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

“我的建议是立刻停止现在的工作,去乡下修养,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接受的。”

“所以……”

伊奈帆出神地看着手中的白色瓶子。这时办公桌边倒扣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回过神的伊奈帆慌忙接起来电。是心上人的来电。

“你好,斯雷因。啊啊,已经这么晚了吗?”伊奈帆瞥了眼桌上的电子时钟,时间早已跳过下班时间。

“抱歉啊,太忙了没注意到。”

“咦,你到门外了?请你再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出来。”

伊奈帆挂掉电话,再次看了眼另一只手中的白色瓶子,仅剩的独眼中的挣扎已被决然所取代。

打开瓶子,接杯开水,短短的一分钟让刚才的出神变得如此可笑。

我在犹豫什么呢?伊奈帆的嘴角不禁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啊啊,瓶子空了,明天再去装满吧……

研究室外的车来来往往,唯独一人始终靠在车前,他似乎并不打算上车,而是在等人。浅金色的头发垂落额前,漂亮的蓝色眼睛注视着手中的手机。

伊奈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某人这样一副不耐的样子。

“为什么不进去等,外边冷。”伊奈帆走上前,柔声说。

斯雷因抬起头看他,柔和了眼眸,“你出来了?”

“嗯。”伊奈帆还是一如往常般话少,但是声音里是旁人都听得出来的情意。

两人打开车门坐上车,可是不急着走,而是享受这短暂的温存。

“怎么不进去找我?”伊奈帆把玩着爱人的手,细长莹白的手似乎一辈子都玩不够,“最近降温了,手都冰了。”

斯雷因剐了伊奈帆一眼,抱怨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看到那些女人望着你的眼神。”

“那是她们嫉妒你,有我这么好的伴侣。”伊奈帆笑着说。

斯雷因捶他,嗔道:“呸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不好吗?”伊奈帆忽然凑近某人的耳朵,暖暖的热气呵在某人的侧脸上,令某人一阵脸热。

“别别,你最好了,但是现在离我远一点,回去再闹。”斯雷因红了脸,笑着推开他。

伊奈帆伏在他颈间嘿嘿地低笑,而后直起身坐好侧头看他,绵绵的爱意令斯雷因本以退却的热度又冲了上来。

“这是怎么了?”斯雷因移开目光,握着方向盘的另一只手不自觉紧张地捏紧。

“斯雷因,”伊奈帆忽地开口,低沉的,似乎夹杂着几分哽咽。

“嗯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

斯雷因,我爱你,近乎膜拜般、深爱着你。为了你,不管未来有多艰苦,我都不怕。我不想和你分开,你早已嵌入我的生命之中,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所以……

“天渐渐变冷了,真希望冬天可以不要到来啊……”

“真是的,你怕冷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啊。”

车厢里传出相爱的两人的欢笑声,希望此时的美好可以永远定格、停留。

我知道我笔力下降了,请轻喷。

我发现我写的伊总总是特别温柔呢。

【奈因】Last

1、

当初雪十分反对伊奈帆与斯雷因的来往。直到伊奈帆在给斯雷因做便当的时候,她终于爆发了积蓄很久的怒气。她苦口婆心地向伊奈帆劝说,伊奈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她与斯雷因保持距离。后来伊奈帆还是会做便当给斯雷因,却不再调戏他,而是改为送书给他看,与他讨论书的问题。

碰巧那时俄罗斯总部想从日本调几个能干的军人过去,雪出于自己的意愿推荐了伊奈帆。伊奈帆此时也在为工作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有一天他在会面室里累得睡着了,而斯雷因也蹲在他身边睡着了。

雪隔着玻璃看到了斯雷因为伊奈帆的冷漠伤心的一幕,却狠下心来叫醒伊奈帆跟他提了去俄罗斯总部的事。伊奈帆边抱着斯雷因回囚室边听着雪的话,直到他把斯雷因安顿好,才开口说同意去俄罗斯。

后来就发生了伊奈帆与斯雷因说自己要走了的事,雪留意到了斯雷因的不舍,却又更加努力地鼓动伊奈帆去收拾物品、处理完手头上的活儿。

期间她注意到伊奈帆总是无端地对着空气发呆,她知道他还放不下斯雷因。雪认为不能让斯雷因再次耽误伊奈帆的前途,就跑到监狱里与斯雷因谈话。

斯雷因听了雪的话后,心里更加抑郁。终于在伊奈帆临出发前的一天病倒了,那是雪不放心过来察看的时候最先发现的。当时斯雷因明明发着高烧嘴里却念叨着伊奈帆的名字,雪受到很大触动挣扎了良久,放弃般地通知伊奈帆过来。

伊奈帆一到了监狱就着手照顾起了斯雷因的事情,雪看到他为斯雷因这般疲累却甘愿的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伊奈帆已经放弃了去俄罗斯的机会。

斯雷因两天以后终于醒了,当时雪就站在门外,听着两个爱情笨蛋的对话。伊奈帆从医务室里出来拿粥的时候,与站在门外的雪说出了自己对斯雷因的心意。雪明白不可强求且大势已去,遂同意了他们两人的交往。

2、

奈因交往第一年,斯雷因回到家里局促不安,像是害怕雪一样不敢和雪说话,在伊奈帆的中间协调之下,两个人才开始好好相处。当时他们谈到回来时看到的樱花树林的事时,雪留意到伊奈帆黯淡的目光。

奈因交往第二年,雪凌晨四点回到了家里,当时她刚搬到新居本不该出现在家里的,所以把凌晨起来洗澡的伊奈帆吓了一跳。雪当时不开灯地却沉默地坐在客厅里,伊奈帆却没有很快发现她,她知道了伊奈帆已经渐渐出现了夜盲症。

雪与伊奈帆谈起了他自己疾病的事,问他有没有告诉斯雷因。伊奈帆说没有,他舍不得告诉他这个令人难过的事,说再等等吧。雪不赞成地训斥他,用的话语非常严厉,给伊奈帆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奈因交往第三年,雪来给伊奈帆送达释放斯雷因的文书,再次问及了疾病的事。伊奈帆说自己心里已经有打算,决定放手给斯雷因真正的自由。雪知道两人对彼此的深情,更加不赞成,再一次训诫了伊奈帆。伊奈帆让步说,就让斯雷因自己做决定吧。

奈因交往第四年,伊奈帆病倒了,雪听到医生无奈的话语后忍不住在走廊上哭了出来。刚赶来的斯雷因用比哭了还难看的笑容安慰她,看到这她止住泪把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让雪意想不到的是斯雷因在伊奈帆醒后向伊奈帆求婚了,而伊奈帆竟然同意了。她躲在门外为这场艰苦的爱情长跑流下了欣慰的眼泪,还顺便拉走了身边听得面红耳赤的小护士,并体贴地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奈因交往第五年,雪因为法国分部的强制性命令而离开,临行前拜托斯雷因等人照顾伊奈帆。年末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斯雷因的来电,然后不顾上级的阻拦毅然决然地回去办理了伊奈帆的丧事。

斯雷因在伊奈帆葬礼上像丢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的让雪不放心,但是她必须要走了而且葬礼刚结束斯雷因就搬家了,两人根本没来得及交谈。

第六年六月,雪终于回到日本,拜访了九州岛上的加姆夫妻和斯雷因。

3、

收到医生的讯息时雪正在向伊奈帆抱怨,伊奈帆答应着,心里却盘算着其他的事情。他答应了雪的要求,与斯雷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因为他知道他终有一天会离开斯雷因,这种距离就好,以后他就不会伤心难过了。

某一天太过劳累,伊奈帆在会面室里睡着了,睡过来时看到斯雷因困乏的睡脸,填满他内心的不只是心疼。在走回囚室的时候,他沉默地听着雪的话,怀里的斯雷因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仿佛不愿让他离去。但他还是狠下心来答应前往俄罗斯,去那里进行他的手术,去那里为斯雷因争取自由。

办理这件事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伊奈帆总是时不时地会想起斯雷因,想起他的羞涩,想起他的眼泪,想起他的微笑。然而他总能收起内心的不舍,不去在意也不会心伤。

伊奈帆爱着斯雷因,所以他想一直守候着他,所以他更要去往俄罗斯,因为那里有最好的医生,可以延长他所剩不多的生命;因为那里有军方的高层,可以给予斯雷因渴望的自由未来。

然而雪的一个电话把一切都打破了。伊奈帆忘掉了自己明天将要去往俄罗斯的事情,心里只想着赶到斯雷因的身边,去照顾生病的爱人。看到爱人痛苦不堪的模样,他放弃了自己的打算,毕竟没有什么比呆在这个人身边重要的了。

那个夏日祭的梦,仿佛是现实的翻版。和现实中一样,他将要离他而去。想到爱人哭泣的脸庞,伊奈帆给斯雷因发了短信约他出来,握着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是不会离开他的,他们两个会永远在一起。

梦醒后,伊奈帆和斯雷因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可是最难办的是去俄罗斯的事,而且还有雪这一关要过。然而他推开门,发现雪就站在门外。她拥抱着他,告诉他说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其他的姐姐会帮你搞定的。

虽然前路一片黑暗,但是一切都会过去。伊奈帆此刻只想拥抱斯雷因。

4、

奈因交往第一年,伊奈帆和斯雷因走在樱花树林之中,看出斯雷因对樱花树的喜爱,伊奈帆忍不住与他聊起樱花。说到寿命只有几年的樱花树,他不禁想到今早收到的病情恶化的通知书。说的话不由得重了些,他知道他能陪伴他的时间不多了。

奈因交往第二年,伊奈帆本是打算不碰斯雷因的,这样几年后一拍两散时,对方就不会难过。可是不知是架不住斯雷因的哭诉,还是那晚多喝了些的酒,他竟然推倒了他。两人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斯雷因才睡去,四点左右刚安顿好他,伊奈帆下楼时就被不开灯沉默地坐在客厅里的雪吓了一跳。

雪问起他的病情,他不由得撒起谎来,看雪的表情她显然已经知道了。说到斯雷因,伊奈帆被雪的直白和严厉震惊了,却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要放手的念头像种子般在他心中发芽。

奈因交往第三年,在与雪大吵一架之后伊奈帆把文书压下,请加姆在西郊买一座房子,想要与斯雷因摊牌,问问他的想法。斯雷因到研究所的时候,伊奈帆的头突然有些发晕,与研究所的一个小姑娘相撞,被对方手里的咖啡泼了一身。他向小姑娘道了歉,心里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病情。

两人会面时,伊奈帆对斯雷因撒谎说自己刚在忙掩饰了自己的迟到,顺便把脏了的外套藏了起来。他不曾告诉他,自己装上义眼其实是因为右眼的视力开始下降,这样做也是医生的提议。

在西郊,伊奈帆故意话里有话,斯雷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不敢面对,抢先一步把他的坦白堵回了肚里。看着爱人惶惶不安的模样,他不忍心地又再次顺着对方的话撒了谎。

奈因交往第四年,伊奈帆在研究所加班的时候晕倒,他知道自己的寿命将至了。醒来时他以为他会受到斯雷因的责骂,没想到迎来的却是对方的逼婚,让他十分惊讶和心伤,也为自己的犹疑感到羞愧。心里的阴霾被爱人除去之后,他更加渴望能与爱人相拥,抱着这种心态他在病床上推倒了爱人。

奈因交往第五年,其实伊奈帆明白自己就要走了,他拉着斯雷因躺在回廊上享受着最后的阳光。他告诉了爱人他为他做的打算,听着爱人的啜泣,他多想时间能再延长一些。

死亡来临时伊奈帆没有太多的感觉,好像嗖地一下他的灵魂就突然离开了肉体。他看着斯雷因抱着他的肉体痛哭,他看着他失神般地为他守灵,他看着他沉默地收拾行李和他们的回忆登上了九州岛。

斯雷因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周,伊奈帆也滞留了一周的时间陪伴着他,死神都多次催促他叫他赶紧上路。在他头七的夜里,他进去了他的睡梦之中。本来他只想来向他告别,斯雷因却在看到他后死死抱住他哭诉说为什么要留下他一人,他好痛苦好想过去陪他。伊奈帆抱着啜泣声渐渐低微下去的斯雷因,对着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死神说他不走了他要留下。死神问他为什么时,他只笑着说了一句:

“因为我答应过他,永远和他在一起。”

【奈因】Afterwards

系列第三弹,这是最后的了。雪姐第一人称视角,保证结尾一定是甜的,所以请务必看下去。(鞠躬)

六月初的时候我终于忙完了手边的工作,得以去那个神秘的岛屿。那个海岛位于九州境内,由于地处偏远,远离九州本岛,所以并没有受到战争的波及,不如说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战争。

岛上的人们仍然过着平凡的生活,他们种植、捕鱼,除了几个月鲜有几次的回到本岛,基本上不与外界来往。

政府也是在清算战争的破坏时才注意到这个仅仅居住着五百户人家的小岛。政府的重建计划中,它也列入在内。然而小岛的老镇长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使政府撤回了小岛的重建计划。

啊,说远了。

今天之所以前来这里一是为了看望怀有五个月身孕的韵子,一直在忙,直到现在才有时间看望她,我很抱歉;二是为了看望很久不见的斯雷因,自从去年十二月奈君的葬礼之后他就搬到了这里,他在葬礼时候的状态让我十分忧心,虽然这几个月里我们也有电话联系,但还是亲眼看看比较好。

斯雷因曾说过他在小镇上开了一家餐馆,所以我一下船就照着他给的地址直奔了过去。
其实我很难想像他会开一家店。五年的相处中,他虽然偶有与奈君和我以外的人交谈,但是却与对方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想像在这样一个小岛,也就这么些人,他能好好与人相处吗?更别说经营一家店铺了。

我到达餐馆时已经快到下午四点了,几个年轻的服务员在进行最后一次打扫以应给傍晚的营业。一个大男孩跑到我身边问我想吃点什么。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然后径直走到了柜台前敲了敲桌子说:“好久不见了韵子。”

坐在柜台后面昏昏欲睡的少妇吃了一惊抬头看向了我,我向她龇了龇牙,然后她笑了:“好久不见了雪姐,近来好吗?”

“我还好,你呢?”我向她显怀的腹部努努嘴,“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吧。”

“是呀。”她把手伸向自己隆起的腹部,面色之中带着些许慈爱。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奈君和我身后的少女如今已经嫁作人妇,很快也要成为母亲了,此刻在她的腹中怀有一个崭新的生命。

一个崭新的生命……

我擦了擦眼泪,问了一脸担忧的她:“加姆和斯雷因呢?”

她皱了皱鼻说:“加姆他呀在帮斯雷因进新的食材呢,找斯雷因的话他就在厨房。”

“嗯,我知道了,先失陪了,有时间再聊。”我向她打好招呼,从她身侧的门进了里间。不出十步我就走进了一间敞亮的厨房。而斯雷因,他就站在几个学徒的身后说着些什么,时不时指点正在料理食材的他们一下。

他似乎有所感应般回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我,笑容很快从他的脸上漾了出来:“雪姐。”

我点头对他打招呼,然后退出门外等他。他低声交代了学徒们几下,随后走到了我身边说:“好久不见了,不过请先稍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然后和你一起走。”

“好。”我向他颔首,他很快地走开了。不到几分钟他换好衣服回来,和我并肩走出了餐馆。

一路上,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比如你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为什么忽然想要开一家餐馆?还有……你,现在放下奈君了吗?

犹豫间他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张开口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然被人打断了。

“哎呀,斯雷因桑,这位是?”几位欧巴桑经过我们身边时忽然站定,她们中的一位这样问道。

斯雷因微笑地解答说:“她是我爱人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哎呀!”那几位欧巴桑突然喜上眉梢,纷纷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真是太感谢您的弟弟了,他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就在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斯雷因向我解释了奈君在几年前帮助他们这些岛民从政府手中夺回小岛的事实。原来奈君做了这些事啊,我都不知道。

晚上的料理是由斯雷因做的。刚才忘了说,斯雷因曾经是炸掉过厨房的人,所以我更不敢相信他会去开餐馆还去当了厨师这件事。

对此斯雷因叫我不要太担心。去年他已经苦累了一番,厨艺已经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去年……

去年的时候我被派往法国办事,除了年末回来办理奈君的丧事,基本上是忙到现在才回来。而去年,奈君是由斯雷因全程照看着的。斯雷因特别紧张奈君,不让他参与做饭、洗碗等,家中的一切活动都由斯雷因一手包办,任何被斯雷因打上“危险物品”标签的东西都不准许他经手。奈君已经不止一次地打电话来抱怨说斯雷因这是把他当孩子看待了。我笑骂他说这是他宝贝着你呢!

想着,又不禁悲从中来。

斯雷因做的菜肴是我熟悉的——奈君的味道。想必他一定在奈君的指导下苦练了一番吧。饭菜,真的很好吃啊。我扒着饭这样想。

说来,一开始我就很好奇斯雷因为什么要多摆一张椅子、一双碗筷。斯雷因回答说,这是为伊奈帆准备的。

我问他你还心念着奈君吗。他用快哭了的表情说:“那当然,伊奈帆一直在我身边,从未离去。”

我问他为什么那么确信。他说,奈君曾答应过他,会永远陪伴着他。

想起奈君,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斯雷因走过来拥抱了我,我们两个人静静地不说话。

渐至夏日太阳下山的晚。斯雷因从屋里取出两副鱼竿和一个铁桶问我是否愿意陪他去湖边钓鱼。我摇摇头说自己没心情想一个人走走。

再次婉拒了斯雷因的好意后我独自一人沿着木屋附近的树林向里走去。林子里是回归的鸟儿们的叫声,叽叽喳喳的,像是菜市场一般吵得不行;林间还有小动物们活动的声音,悉悉索索的,也吵得人心烦意乱;落日的霞光仿佛催在促着我快些回去。真是烦死人了。

回来的时候,我注意在木屋不远处的湖边,斯雷因正坐在长木板的一侧钓着鱼,他的身侧好像还坐着一个人。两副鱼竿架在岸边,他们沉默地注视着被霞光染成橘红色的湖面不作一丝言语。仿佛这是他们长期相处的模式,不仅一点也不显得尴尬反而有些静谧的美好,两人之间有着不容他人打破的气氛。

那个人有着我熟悉的背影,熟悉的神态,甚至和我一样有着棕褐色的头发,那个人是——奈君!

是我看错了吗?我怔立在原地,迟疑着揉了揉眼睛,再看时斯雷因正微笑着向我挥了挥手,并开始收拾起一旁的钓具——而他的身边,哪里有什么人在呢?

七点多的时候我走到路程约有三分钟的加姆家。韵子已经回家了,她拉着我的手两人一起坐到沙发上,娓娓与我述说起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说来说去又谈到了斯雷因。

她告诉我说,一开始斯雷因几乎不与人交谈,沉默得好像世界已经毁灭,没有了任何可以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东西。她当时都有些害怕他会跑去自杀。

这样大概一个星期以后的某天早晨,他突然敲响了他们家的门,笑着建议他们三个人一起经营一家餐馆。

我问她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事情改变了他吗,她回答说她也不知道。

她又说到了四月的时候,他突然买来了一棵樱花树苗,在木屋门口种下并细心看护。

与他聊到这棵树的时候,他就会笑着说:“我就是喜欢樱花,喜欢春天,想着哪年春天再看一次落樱。”

之后他又会喃喃自语说,这棵树和那些树不一样,这次一定能活很久了。

我跟她提起奈君的时候,她沉默了,然后她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我搂紧了她瘦弱的肩膀柔声安慰,说着奈君一定会陪在我们身边并祝福着我们的话。

在加姆家叨唠到了十点半以后我才珊珊离去,其间我婉拒了加姆想送我到家门口的提议。我说我一个军人怕什么坏人?应该是坏人怕我才对,而且岛上那么安宁哪里有什么坏人呢。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斯雷因果不其然地给我留了门。我推开门走进去,习惯性地往客厅看了一眼,只一眼我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斯雷因裹着薄毯,窝在长沙发的一角睡着了。斯雷因的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温柔地轻拥着他,他的眼里是对眼前的人儿满满的爱意。他拥着他,仿佛在拥着他的全世界。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声响侧头看到了呆立在门边的我,他睁着好看的酒红色眼眸轻柔地笑了,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我安静一些,不要吵到他心爱的人儿。

我捂住嘴想要掩住低微的抽泣声,眼眶却越发拦不住眼泪的夺眶而出。

那个人温柔地深深地与我对视良久,然后回头把从爱人身上滑下来的薄被掩了掩,微笑着抱着爱人瘦小的身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暖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我冰冷的心也不由得温暖起来。

end

至此这个系列就此完结了,对没有六篇,就这么完了。并不是烂尾,而是预定的结局。我没有时间写完六篇了,明天我会发系列的大概解释上去,就不占tag了,感兴趣的到时可以自己去看一看。

欢迎大家的留言和拥抱。

【奈因】Lier

听说考前来一发可以攒人品。这篇算是《Captive》的后续,不过分开来看也没有影响。这次依旧是温♂馨♂向。

1st · year

“斯雷因,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点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他轻笑。

“等会儿就要见到你姐姐了,有点儿害怕。”

“雪姐又不是老虎,你怕她干嘛?”他握住他的手,“再说,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伊奈帆……”他回望着他,他也含笑看着他,两人间的气温逐渐攀升,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甜味,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地美好。

当然不可能一直这么美好就是了。

这时前座的司机突然猛地一踩刹车,斯雷因一个不稳差点撞到前座的椅背,伊奈帆似乎早有预见地扶了他一把。

“喂!”司机回过头,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恶狠狠地说:“你们两个,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下车。”

“加姆你……”

“嘚,什么都不要说,快给我下车。不然让你们尝尝高速惊情的滋味。”加姆笑得诡异,斯雷因似乎能看到他额头上的“十字”。

伊奈帆从善如流地打开车门牵着慢一拍的斯雷因的手在加姆的瞪视中下了车。果不其然,他们俩前脚刚关上车门,加姆就立马发动引擎一溜烟地把车开走,很快不见了踪影。

“我们这是被加姆桑丢下了吗?”斯雷因抽了抽嘴角,看向身边的伊奈帆。

“嘛不是因祸得福吗?”伊奈帆一脸平静地示意他看向前方。

斯雷因转过头,看见了伊奈帆所说的事物——樱花树林,开得烂漫的樱花树林。树林很广看不到尽头,花朵开得一簇簇的,满目都是粉红色。一阵风刮来,樱花树们在风中摇摆,那茂密的粉红色的花簇像是少女的裙摆在风中翻飞,真的是美极了。

斯雷因与伊奈帆并肩漫步在鹅软石铺就的道路上,他边走边打量把玩着躺在手心里的粉红色花朵:“樱花,我以前在书本上看到过。它属于蔷薇科,落叶乔木,花为红色或白色。象征着热烈、纯洁和高尚,被尊为日本的国花……”

“说得很对。”伊奈帆歪过头看他,像表扬答对问题的小朋友的老师。

“……它的花季是三月到四月。现在它们开花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真美。”

“春天到了呢。”

“是呀。”

“春天是一个万象更新的季节呢,不是吗?”伊奈帆似乎意有所指。

斯雷因抬起头与他对视,那只红褐色的右眼里蕴满了温柔定定地看着他。他勾起嘴角眯了眯眼,像吃到糖的孩子般笑得没有一丝杂质:“是呀。”

此时距离第二次地火战争已经过去了两年。而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伯爵作为地火战争的罪人表面上被宣布死亡,实际上却被地球军方监禁在一所极密设施里。经过一年的谈判与争取,今天他才得以离开那座监狱与新的监狱长·界冢伊奈帆前往他的新监狱——界冢家。

今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斯雷因溢满心中的除了惊喜最多的就是感动了。不用想都知道伊奈帆肯定为此费劲了心力,他非常感谢他为他、为他们的付出。

嗯,他和伊奈帆在一起了。那是一年前,伊奈帆告的白,他脸红着脸答应了。

说真的,两三年前的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后来会和自己往昔的敌人、对手走到一起。如果当时有人对他说他们俩是一对儿的话,他一定会觉得那个人的脑子有毛病。然而现在,他只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在想什么?”伊奈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买好罐装饮料回来了,他递给他其中一杯,然后和他一样背靠着樱花树坐下。

“在想战争才过去两年,重建工作怎么已经做得这么好了。”要他说出刚才的话他是绝对不好意思的,只能指着身边的樱花树说道。现在他们谈论起战争已经没有了顾忌,仿佛他不是什么地球的英雄,他也不是凌厉的火星伯爵,他们只是两个碰巧经历过战争的普通人。

“樱花树?”伊奈帆几不可见地皱起眉,“那不是正常生长的樱花树。”

“诶?”

伊奈帆看向周围烂漫开放的树木,轻声说:“这是研究所通过特殊方法加快生长的樱花树,它虽然开得好,但是活不长。”

“这样吗?”总觉得有点可惜呢。斯雷因郁闷地看着眼前的樱花树,只觉得越发难过,心里有些忽然不痛快。这时他的手突然被某人握住了,他轻柔地掰开他紧握成拳的双手。

“其实这没什么的,斯雷因。”他笑得很轻,“即使短暂,但也确实美好不是吗?”

“……嗯。”

“不要不开心了,其实少数的景点或是修复或是重建好了,我们有时间就去看看吧。”

“好。”

他笑得无奈和宠溺,他也答应的爽快。毕竟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们的小小幸福。在伊奈帆吻住他之前他如是想。

2nd · year

午夜12点过后,半睡半醒间斯雷因隐约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和房门关闭的声音,但他没有气力睁开眼只能翻个身又找一个舒服的位置睡去。

随后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意料之中地从门口走到他所在的客厅的沙发边,对方身上还带着深冬的寒意。

“斯雷因,你醒醒,大冬天睡在外面会感冒的啊。”

“你回来了,伊奈帆。”斯雷因揉揉疲累的眼睛看向来人。

伊奈帆惊讶的神情一闪而过,他继而温和地说:“下次就不用等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说罢便动手把斯雷因从沙发上扶起来,怎料斯雷因忽然环住他的脖子,还用柔软的头发蹭了蹭他的脖颈,伊奈帆的身体瞬间怔住了。

“我没有力气,抱我回去吧。”斯雷因略带鼻音地说,听上去像是在撒娇,起码伊奈帆是这么觉得的。

伊奈帆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手穿过他的腋下,一手穿过他的膝窝,轻轻地把他抱了起来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斯雷因又往他的脖颈蹭了蹭。嗯?不对。

“你身上怎么会有香水味?”

“还记得我说过我在研究所的项目取得成功了吗,所以今天才会一起出去庆祝,现在才回来。”

“这又有什么关系?”

“斯雷因,研究所也是有女生的啊。今天所里的部分同事都以拥抱的形式向我祝贺。”

“可是这吻痕又是怎么回事?”

“吻痕?啊,是口红印吧?可能是当时不小心蹭上去的吧。”

不小心,怎么可能是不小心,这是向他示威呢。斯雷因想。

伊奈帆和斯雷因在一起后,保留军衔加入了隶属于军方的研究所。那个研究所斯雷因也是去过的,可惜他唯一的印象只有那些女人看伊奈帆时痴迷的眼神和看他时嫉妒的目光。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招女孩子喜欢呢?

这样想着斯雷因突然愤恨地一口咬上了伊奈帆的肩膀。想在伊奈帆身上留下他的印记,告诉那些总是围着伊奈帆打转的女人这个人已经被他斯雷因预定了,而她们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他们算上监狱时期也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可是却一直是分房睡的,并且伊奈帆从来没有碰过他呢。是他没有魅力吗?不是的,他知道伊奈帆对他也是有感觉的,但他不知为何总是在回避着忍耐着。不过今晚不会再让你逃了,一定要把你拉下水来!

“斯雷因,到了,放手。”伊奈帆在斯雷因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把他抱到其位于二楼的卧房里的床铺上,想要收回手起身离开对方却仍然环着自己的脖子不放。

斯雷因听到这不但没有如伊奈帆所愿地放开他,反而是稍加点力让他低下头来,自己主动献上一吻。

起初伊奈帆没当回事儿,以为是惯常的晚安吻,也只是稍稍地回应恋人罕见的热情。可是今晚的斯雷因似乎有一股狠劲,舌头拼了命地想往他嘴里钻与他的抵死交缠,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能再这样了!伊奈帆按住斯雷因的手肘硬是把他俩分开。此时斯雷因的衣服已经半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自己也好不到哪里,衬衫皱巴巴的还被斯雷因扯下一枚扣子。

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斯雷因的模样后愣住了:他的恋人的脸红得都快要滴出水来,红艳的嘴唇微喘着气,睫毛低垂似羽翼,双眼如丝含着爱意与渴求地望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么诱人。伊奈帆想。

“斯雷因……”

“伊奈帆,”斯雷因微眯着眼笑,“我们做吧。”

“……”伊奈帆似乎是不敢置信这样的话会从对方口中说出。先是看了他一眼,又转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斯雷因觉得有戏,又加把力地说:“我喜欢伊奈帆,我想跟伊奈帆在一起,我想跟伊奈帆做,难道不可以吗?”

“这是语言陷阱啊,斯雷因。”伊奈帆回过头来笑他。

“你就回我一句,可不可以?”赢定了。斯雷因露出稳操胜券的笑。

“当然可以了。”伊奈帆推到得意洋洋的斯雷因,在他的白皙的脖颈上重重地吸出一个红色的吻痕。

斯雷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方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全无,一声呻吟抑制不住地从嘴边泄出。

“伊奈帆……”

伊奈帆伏在斯雷因耳边轻轻地呵气:“我也喜欢斯雷因啊,我也想跟斯雷因在一起呢,我也想跟斯雷因做喔。”

斯雷因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眼看伊奈帆的吻逐渐下移,他也知道了今晚将会发生什么了,却还是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能不能把灯关掉。”

“灯?”伊奈帆看了眼昏暗的床头灯,又用余光瞥见了恋人害羞不已的表情,恶作剧般地说:“不要~我想看看斯雷因的表情。”

“真是恶劣的橙子。”斯雷因用手臂遮住自己烧红的脸。

“你不是喜欢吗?”伊奈帆含住他发烫的耳垂。

3rd · year

这是他和伊奈帆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了,伊奈帆也变得越来越忙,两人有时不得不分开半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不过伊奈帆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诺言,抽空带着他参观日本的名胜古迹。

这日伊奈帆又加班加点提前完成了工作,并且申请到了三天的假期。

斯雷因到达研究所的门口的时候,伊奈帆似乎还在给下属布置工作。他放下手机,仰望湛蓝的天空。

“天空之所以是蓝色的,是因为瑞利散射。”说着他自己不由笑出了声。他不相信有神,但又忽然很感谢上苍,让他们两个相遇,让他们能够相恋,让他们拥有彼此。

“笑什么呢?”伊奈帆一手搭着西装外套一边向他走来。

“在感谢苍天啊,让我拥有你。”斯雷因调笑。

伊奈帆摇摇头无奈地笑。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让两人进去。

忘了说,伊奈帆去年就装了义眼,说是应付突然繁重的工作和每次都在抱怨的司机加姆。

“这次又是去哪里?”斯雷因撑着下巴问。

伊奈帆把握着方向盘说:“这次不去参观名胜了。”

“那是去哪儿?”

“去西郊,那里有新建的建筑群,还是仿照古时的建筑做的,备受好评。”

“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西郊离研究所也不远,也就是四十分钟的车程。西郊并不是指西边的郊区,而是指城市的边缘,稍微远离市中心而已。因为政府想重建一片日式建筑群才专门划出的一片区域。战争把这里夷为平地,而政府重建的空间也就大了起来。加上城市化进程的加快,日本也是很需要这种区域的。

不过,日式风格真的备受人们喜爱呢。古朴的石板街道,灰白色的石砖墙,倾斜的瓦砾屋,美丽的日式回廊,漂亮的日式庭院,温暖的榻榻米,还有传统的日式装修。连他这个异乡人也特别喜爱。

斯雷因和伊奈帆一边走上一座故意做旧的日式桥梁一边感叹。

这时有一名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女走过,友好地向他们打招呼。

“这里真的很好呢,清新的空气,优美的建筑,茂密的绿化,古朴的商店,还有简单的人们。真想一直住在这里呢。”斯雷因笑着与阿姨挥手告别,并对伊奈帆说。

“可以的啊。”

“诶?”

“其实我已经拜托加姆帮我在这里买下了一座房子。今天只是想带你来参观参观,如果喜欢的话就住下来吧。”伊奈帆拉住他的手,笑着解释。

“可是……”你不是还有你的工作吗?

“工作什么的无所谓,没有什么比让恋人开心更重要。”伊奈帆调笑。

“我要向你的上司举报你懈怠工作。”斯雷因的手与他的十指相扣,两人笑着再次漫步在街道上。

伊奈帆带着他参观了他们的新家。他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庭院的回廊上。斯雷因开口说:

“我好喜欢这个庭院啊。”有绿草,有细石,有假山,有池塘。虽然没有其他庭院的华丽却有着简单的高雅。就像伊奈帆这个人,话不多甚至还有些许面瘫,却是十分的温柔,简简单单的美好。

“嗯,你喜欢就好。”

斯雷因脱下鞋,坐在回廊上伊奈帆也随着他坐下。两人的手指交握,斯雷因用空闲的手指着庭院一角的樱花树。现在已到七月,树上结出了小小的果实。

“我最喜欢这棵樱花树了,等到了春天再看一定很美。对了伊奈帆,你还记得两年前的樱花树林吗?”

“记得,并且这棵树和那些树也是同一期的。”

“啊呀,是嘛。”斯雷因笑着吐了吐舌头。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春天是一个万象更新的季节’吗?”伊奈帆握起斯雷因的手,斯雷因转过头与他对视。

“当然记得。”斯雷因有些好笑地觉得伊奈帆没必要这么严肃。

“那么恭喜你,又迎来了一个‘春天’。”

“怎么说?”

“斯雷因·特洛耶特,从今天开始你自由了。”

“……这是什么意思?”斯雷因疑惑地皱起眉,不知道想到什么,心中有些许不安。

“就是说你的刑期已满,可以出狱了。今早收到的军方的报告里是这么说的。”

原来是这个呀。斯雷因松了口气。“这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呢。不过我要求无期徒刑,永远地和你在一起。”说罢他拥住身边的恋人。

伊奈帆笑着回抱他,伏在他耳边说:“我也想……永远地和你在一起呢……”

伊奈帆捏住斯雷因的下巴,细细地亲吻他的嘴角;斯雷因环住伊奈帆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两个人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啾啾啾的声音仍然让接吻过很多次的斯雷因害羞不已。

我怎么会这么喜欢你,我的恋人?

4th · year

接到医院的电话时,即使斯雷因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手指还是忍不住收紧。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啊。

斯雷因拿起车钥匙,又犹豫地放下,只拿起旁边的钥匙和钱包就匆匆跑了出去。

他心绪不定,他怕他会闯红灯,他怕他会出车祸,他怕他会比担心自己更担心他。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心里闷闷的快喘不过气。

伊奈帆,伊奈帆,伊奈帆,你要没事啊……

斯雷因赶到家属等候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椅子上,细碎的啜泣从这个人身上传来。空旷的走廊里,她的声音似乎无限放大、回荡,一声一声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他的心上。

他先是擦去自己眼角的泪花,然后走向这个可怜的女人。

女人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了头。她的眼睛下方紫黑一片,红肿的眼睛化再厚的妆也遮不住。她失魂落魄地呢喃道:“斯雷因……”

“雪姐,伊奈帆他会没事的……”他温柔地替她拭去她满脸的泪,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失神的雪都察觉到了。

她握住他的手,自己擦去眼泪,苦涩地笑:“真是一个温柔的孩子啊。”

“雪姐……”

“起来吧,斯雷因,我有话要跟你说。”

伊奈帆醒过来的时候有些失神,要花费好久才能对准焦距,看到苍白的天花板和耀眼的阳光他不禁眯了眯眼。

“你醒了……”斯雷因强撑着笑脸对他说。

伊奈帆先是看了他疲惫的脸,再摸摸自己脸上的纱布,无奈地笑:“你早就知道了吧。”

“是啊……”

“……”

“伊奈帆,你看着我。”斯雷因坐到伊奈帆的病床上。

“……”伊奈帆给他挪出一个位置沉默地看着他,看不出心绪。

“雪姐已经把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都告诉我了。”

“……”

斯雷因注意到他回避的目光,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色的小盒子,笑:“伊奈帆,我就一句话,你愿意娶我吗?”

“!”伊奈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嘴巴嗫嚅着想说些什么,最后只化成一声深深的叹息。

“斯雷因,我活不长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明白吗?”伊奈帆悲痛地皱着眉,“我是不想耽误你。所以,你放手吧!”说罢他转过头,抗拒的意味很明显。

斯雷因握住伊奈帆的手,他的悲伤不比他的少:“伊奈帆,你说过‘其实这没什么的,即使短暂,但也确实美好’不是吗?”

伊奈帆闭上眼,沉默着。

“所以,即使时间再短暂,我也想和你在一起啊。”

“……”伊奈帆咬着唇就是不理他。

斯雷因瞪着他,为他的态度感到气愤,忍不住哭吼道:“界冢伊奈帆你个王八蛋,你说喜欢我,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都是骗我的吗!?”

伊奈帆叹了口气,睁开眼伸过手拭去斯雷因不断流出的眼泪:“当然不是骗你的。”

“哼!”

伊奈帆头痛地拿过斯雷因手中的戒指盒,为斯雷因突然的蛮不讲理,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呀,有什么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更重要的吗?有什么比拥抱眼前这个人更重要的吗?自己到底是在逃避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好逃避的,即使这是他们在一起他所要付出的代价,他也甘之如饴不是吗?

伊奈帆苦涩地一笑,握住闹别扭的斯雷因的手:“斯雷因·特洛耶特,你愿意……”

“我愿意,我愿意!”斯雷因飞快地说,仿佛刚才大吵大闹的那个人不是他。他笑得狡黠,像一只得逞的狐狸。伊奈帆当然看出来了,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刚才一直萦绕在病房里的抑郁气氛突然就这样被打破了。

“你呢,你愿意吗,界冢伊奈帆?”他笑。

“当然咯,界冢夫人。”他趁机把他取笑回去。

在斯雷因的瞪视中伊奈帆温柔为他戴上戒指,而斯雷因随后也抢回戒指盒为伊奈帆戴上了戒指。他们的戒指简简单单,没有过多的装饰和点缀,甚至没有镶上钻石,但是,这就是他们对彼此最为深刻的爱情诺言。

其实斯雷因是不相信伊奈帆会答应他的,毕竟伊奈帆是那么固执的一个人。他也懂伊奈帆的所想,但是他还是渴望,渴望着在伊奈帆最后的时间里,他们还能在一起,一起迎接那一天的到来。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如此深爱着我,谢谢我们都没有放弃彼此。

伊奈帆看斯雷因盯着戒指愣神,轻笑着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说着翻身把斯雷因压倒在床上,含住了刚才喋喋不休的嘴。

“嗯唔……等等……”斯雷因按住辛勤地在他脖子上种草莓的某人,“伊奈帆,这是可是医院!”

“有什么关系?”某狼继续进行着作业。

“喂……嗯唔……”斯雷因松开手,纵容了他的行为,毕竟现在有比他们拥抱彼此更重要的吗?

嘛,就把时间留给这相爱的两人吧。

5th · year

又是一年秋末冬初,斯雷因和伊奈帆在回廊上晒太阳,只是斯雷因坐在回廊上,而伊奈帆枕在斯雷因的腿上。

“夕阳西下了。”斯雷因摆弄恋人柔软的头发。

“嗯。”伊奈帆原本轻阖双眼的睁开,与斯雷因的对视。只是眼睛再也无法聚焦,目光失去了神采。

伊奈帆因为多年前的那一枪,颅内有一个小血块。这虽然没有及时处理,但是本应该是没有影响的。后来某一次执行任务时昏厥,检查一下才发现血块已经长大,再后来的某些事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血块对大脑的压迫日益严重,先是夜盲症,再是突然的晕厥,而后是双目失明,最后迎接他的将会是死亡。

一年前斯雷因终于从他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便毅然决然地与伊奈帆结婚,担负起照顾伊奈帆的责任。

斯雷因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早晨,当他睁开眼,看到身侧的伊奈帆含着苦涩的笑看着他的时候,他从那已经无法再深情地望着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坦然和些许无措。

他知道,那一天己经近了。

他开始肩负家中的饮食和伊奈帆的工作上的联系。是的,这家伙即使失明了还是一个工作狂。虽然斯雷因不止一次的抱怨过了,对方总是死性不改。

失明以后的伊奈帆不用再出门工作而是选择宅在家里,但是他并没有放弃生活的希望,掌握了基本的盲文后就投入到了学习和工作之中。

问及他这么拼命的原因时,他就会说:“这样你即使没有工作也可以生活好多年了。”听到这斯雷因又伤心难过起来。

不过真的不后悔,不论是照顾伊奈帆这件事也好,与伊奈帆结婚这件事也好,与伊奈帆相爱这件事也好,没有什么好后悔的。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选择伊奈帆这才真的会让他感到遗憾呢。

他感谢上苍,给予了他小小的幸福,让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相扶;他也憎恨上苍,如今把这个小小的幸福收回,让他悔恨难过无奈心痛,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它们最初的模样。

与伊奈帆的一切就像五年前的樱花树一样,绽放的时候美丽烂漫,但这却是如此短暂的。然而短暂又如何,他们都不去在意,他们只在意拥有彼此的美好。

庭院里的樱花树的树枝已经光秃了,夕阳也已经缓缓西下。在昏黄的霞光中,一朵朵雪花从天而降,落在树枝上,落在草地上,落在他们的脸上。

“是初雪,真美啊。”

“是呀。”

“你又看不到。”斯雷因有些意外自己还能和伊奈帆开玩笑。

“我能感觉得到。”伊奈帆摸索着抚上斯雷因的脸颊,用手指描绘他的眉眼。他想记住他的模样,即使他已经驻在他的心里。

“斯雷因,三天以后你就搬离这里吧。”

“怎么说?”

“我知道你倦怠了这里。而且这里很大,你一个人打扫起来也不方便。”

“哦?那里是个什么地方?”他笑,似乎他真的有兴趣知道这么个地点。

“是一座小小的海岛。那里没有经历过战争,山水保护地很好,听加姆说那里很漂亮,他已经和韵子打算常住在那里。

而且那里有个古朴的小镇,镇上的人正直而又友善,他们只在乎田里的收成和捕鱼的收获。

岛的一侧有一个湖,另一侧的山有水流下,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湖里的活水。周围的森林十分茂密,里面有许多的小动物和爱恶作剧的猴子,韵子说它们可爱极了。

一些旅行者在镇长的许可下自觉地在湖边建起了木屋已经常住在那里成为了小镇的一份子。

加姆以你的名义在湖边买下了两层楼的小木屋,也就比我们之前的那一个小一点,住一个人绰绰有余。

从小屋的窗户看就能看到湖水了,步行不到十分钟就可以来到镇上。”

“嗯,那很好啊。”他故作轻松地说着。

“是呀,真的很好。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些了——一个平静的生活。”

“……嗯。”

“斯雷因,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连同我那一份,好好地活着。

“……嗯。”

“斯雷因,你哭了吗?”

“没有。”

“就是哭了,我摸到了啊。”说着动手拭去对方的眼泪,“不要哭了啊。”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可就没有人会给你擦眼泪了,所以不要再哭鼻子了啊。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斯雷因低下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斯雷因……”他似呢喃似叹息,拥住哭泣的爱人,给了对方一个离别之吻,“我爱你啊。”

“我也是、深爱着你啊。”他笑,眼泪却滴在了他的脸上。

“……”伊奈帆阖上了眼。

“……”斯雷因沉默地注视着他。

雪一直下,夕阳已经完全沉了下去。初冬的夜晚也是如此地寒冷,斯雷因更紧地拥住自己的爱人,毕竟他知道伊奈帆最怕冷了啊。

他伏在伊奈帆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轻微,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低微,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细微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

“伊奈帆,你醒醒,大冬天睡在外面会感冒的啊。”

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

死亡般的寂静。

细雪压断了树枝,即使是春天也开不了花了。

fin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感谢喜欢这篇文的你,也感谢找地址打算给我寄刀片的你。我一定会十分珍惜你的刀片,留着以后用来削铅笔的。

三个月不见了,上次说要出坑闭关学习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点开lofter的手。没错这三个月我一直在潜水,大概会永远躺在坑底了。

当然学习还是要继续,会考稍微有些偏离自己的意料,所以只能靠高考了。

如果有机会,我会争取在开学前再摸一篇。这是一个系列呢,一共六篇,有人期待吗?反正不要打我就好了。

蹲在坑底已经七个月了,特别感谢那些还留在坑里的你们,谢谢你们,是你们的热情让我写下这篇文。再说一遍,不要打我。

最后送上小甜饼小剧场。

1、加姆开车的时候特别想掐死后座上那两人,一直强行喂他吃狗粮,他要告他们虐待小动物。监狱的警卫特别想说,这东西他们已经吃了一年,今天终于可以送走这两人,告别狗粮了。

2、第二天伊奈帆上班的时候,同事们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咬痕,调笑他说,你夫人真是送了你一个特殊的祝贺礼物呢。而女生们就更加嫉恨起了斯雷因。

3、加姆说,伊奈帆要他帮忙买房子的时候他其实是拒绝的。谁特么无聊,想要被人秀呢?比如说是“斯雷因喜欢樱花树,你要买一个带樱花树的房子”之类的。

4、斯雷因发现进来的小护士看他的眼神不仅怪怪的而且脸超级的红,他想起今天早上他和伊奈帆干的那档子事,明白对方想的是什么的他羞红了脸。